Along the Kowloon Shore
沿着九龍岸,散一段步
背向鐘樓沿海走,把維港當成一條不必看地圖的路。走到想坐下來的地方就好。

讓欄杆領路
離開尖沙咀碼頭,大部分路口都在問同一件事,向左還是向右。沿海走的好處,是可以暫時少揀幾次。把鐘樓放在背後,讓水一直留在右手邊。起初,耳裏還有行李轆在地磚上咯咯響。過了一段,行李聲少了,浪打岸的聲音才慢慢浮上來。
每一段欄杆都有不同的用法。有人用手肘靠出一個舒服的角度,有人將電話擱在頂上拍全景,同行的人便在旁邊護着。一個細路剛好只夠高從欄杆中間望出去,於是他看見的海,比大人眼中的多了一條橫線。有一處欄杆背着太陽,摸上去還是涼的。站了一會,身後跑步的人經過兩轉,才察覺原來大家在同一條海旁,行的可以是很不同的一段路。
對岸沒有跟着走
一路望着港島,會錯覺那排樓也跟着自己移動。直到經過一棵樹,樹幹恰好把中間那座高樓遮掉,才忽然發覺已經行了一段。停一停,看一艘小輪駛到樹幹後面,從另一側出來,船頭白色的浪比船身遲半步才露面。
回程可以照原路走。水轉到左手邊,迎面走來的人全部換了一批,之前只看見背面的長椅,現在倒像專登留給自己的。揀張還有樹蔭的坐下來,不記步數,也不用等到日落。看完眼前這班船轉彎,就算今天走得夠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