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間.HARBOUR
NOTES

The Upper Deck

在電車上層,平視一條街

行上窄窄的樓梯,街景升高一層。平日要仰頭看的露台,一下子就到了窗邊。

綠色雙層電車沿街駛過舊樓。
港島街頭,雙層電車沿着路軌慢行。

另一個高度的香港

電車上層的第一排有個好處。車窗低,腳尖前面就是一整條路。坐在靠街邊的位置也有它的好,可以同樓上的生活打個照面。平日在行人路上只見到底部滴水的冷氣機,如今看見機頂擱了一個花盆,盆裏兩條蔥生得東歪西倒。

行路經過一間舖,目光往往停在櫥窗。上了電車,才看到舖頭上面還有一截褪色的舊字,新的燈箱剛好遮去一半。再過一個路口,樓上裁縫店掛起一排空衣架,貼着玻璃齊齊整整。地面在趕時間,樓上似乎有另一套鐘。初次經過,連街名也未必認得。能記住的倒是晾在露台的一張橙色被單,或是玻璃門旁用毛筆寫的價目表。下次搭同一程車,看到它們,就曉得大約到了哪裏。

紅燈把畫面停住

電車停下來,對面一架電車也剛好停下。兩排上層窗對着兩排上層窗,距離近得能看見對座乘客手裏那份報紙的摺痕。兩邊的人不約而同望向前方。燈號一轉,方才佔滿窗框的車身滑走,整面樓忽然又回來了。

到了要落車的路口,先扶着椅背站起來,再慢慢落那道陡樓梯。回到街上,方才那盆蔥早已留在幾個街口之外。眼前還是熟悉的藥房、麵包店、報紙檔。再行幾步,會忍不住抬一抬頭,望望這一排窗台又種了些甚麼。

搜尋手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