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間.HARBOUR
NOTES

Milk Tea by the Window

靠窗那杯,留到雨停

一杯奶茶由燙口放到剛好。坐在窗邊,時間可以用街外收了多少把傘來算。

茶餐廳的茶桶旁,一杯奶茶放在綠色枱面。
茶檔的熱奶茶,擱在綠色枱面上。

一個人的細枱

推門時還有雨,一個人拎着濕傘入茶餐廳,總要先找地方安頓它。掛在椅背怕滴濕下一位客人的衫,靠在枱腳又容易滑低。最後把傘收到門口的傘架,揀張望得見它的窗邊細枱。原來選位可以為了這麼實際的一個理由。

杯子送到,手指碰一碰杯耳,還有點燙。窗外送貨的人把一疊紙皮搬入簷下,最上面那塊翹起一角,被他順手壓平。茶檔把一疊杯碟擱上架,蓋過了半段對話。安靜下來之後,先聽到雪櫃低低的響聲,然後才重新聽見街上的雨。

第二口的溫度

窗邊的位置有時不適合看書。玻璃映着自己身後那盞燈,書頁剛好在倒影底下,眼睛讀了兩行就跑出去看街。於是用收據夾住那一頁,讓書攤着。奶茶涼了一點,第一口只覺得熱,第二口才試得出淡奶底下微微的茶澀。隔籬枱把匙羹輕輕擱在碟上,碰出很清脆的一下。望一望自己的杯,杯沿留下一圈薄薄的茶漬,飲一口又矮了一截。

細雨停下來沒有甚麼大動靜。先是一個人從雨傘底伸出半隻手,後來有人把傘攏好,拎在身旁。門口傘架慢慢空了,剩下自己的那把,遠遠就認得。把最後一口飲完,杯底的水印正好印在收據空白的一角,帶走也算是一張書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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